交托好一切,太后的送葬队伍也在百官的哭声中继续启程。
临别前,定北侯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俞皎的肩膀。
定北侯夫人拽紧帕子,看着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伤心欲绝,但她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更没有什么交代的话语,就这样被俞剑凌夫妇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上了马车,定北侯夫人失声痛哭。
她哭啊!
哭太后的离世,哭定北侯府遭此祸事,更哭她这从小捧在手心的明珠。
上一次白府出事,俞府选择明哲保身,她已是觉得万般对不住这个女儿。
如今眼看就要离别,往后很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
她却什么话都不能说,什么话都不敢说。
她的哭声,像是捅破了挡住悲伤的堤坝,此起彼伏地哭声响了起来,伴随着太后的送葬队伍越走越远。
俞皎跪在地上,朝着父母亲人的方向认真地磕了三个响头,一直忍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也因此决堤。
等到太后的送葬队伍消失在山的那边,哭声依然没有停止。
朝臣缓缓起身,久久没有散去。
白瑜来到俞皎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皎皎,以后有机会,我们就去看望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
俞皎靠在白瑜的怀里,只是一味地流泪。
也直到这个时刻,燕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宋太傅!”
却忽然,不知是谁一声惊呼。
白明微循着声音望去,却看到宋太傅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周遭的人都吓到了,纷纷围了上来。
白明微不敢耽搁,连忙挤进人群,把手伸到宋成章的手腕上,只是将内力输送过去些许,她的眉头便是一沉。
“大人!”
白明微一边用内力为他护住心脉,一边轻声呼唤。
“大人……”
周遭的人越来越多,围得水泄不通。
宋成章老迈的身躯却不停地开始抖动,像是抽出一般。
白明微也顾不得些许,取出随身携带的救命药丸,捏住宋成章的面颊,把药丸喂了进去。
白瑜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连忙让俞皎去找宋成章的随侍,再吩咐自己的心腹立即回程告知宋府的人,让宋府的人先准备好大夫。
做完一系列的安排,宋成章的老随从挤过人群,哑着声呼喊:“各位大人,请不要围在一起,让出些空间给我们老大人。”
然而他沙哑的声音,就像小石子投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很快就被淹没了。
人群渐渐躁动,七嘴八舌。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这样了?”
“宋大人该不会中风了吧?”
“究竟怎么回事啊?”
“怎么会……”
“……”
议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握着宋成章手腕的白明微,面色却越来越沉。
她瞥见拼命往里挤的老随从被挡在人群外面,于是她低喝一声:“各位大人,请站开些。”
这一道声音带着内力,浑厚荡开。
众人忍不住呼吸一窒,下意识退开。
老随从好不容易挤了进来,焦急地扶着宋成章的肩膀。
他含泪询问:“大将军,我们老大人如何了?”
白明微没有多说,只是道:“尽快用软轿把宋大人送回京救治才行。”
老随从泪流满面,连声应是:“小的这就去准备,烦请大将军帮忙看顾一下我们大人。”
待老随从走后,人群又再度围上来。
白明微目光冷冷地扫视一圈:“还请各位大人站远些。”
众人不敢靠近,虽然心有不悦,但不敢靠近,只能小声抱怨。
“大将军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此处是你做主呢?”
“就是,我们也只是关心宋大人罢了。”
“何至于如此?”
“简直粗鲁!”
“……”
白明微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继续输送内力。
也就在这时,宋成章动了动,他的眼睛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看到是白明微,他忽然握住白明微的手。
白明微不动声色,却是攥紧了宋成章悄悄递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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