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胖子的时间里,吴邪当时凑到门边上观察状况。胖子以为他发现什么了,也跟着冯凑过去。
就在他们三个到处看的时候,冯吓了一跳,说里面有鬼在爬来爬去,一看就很凶。胖子吐了口口水,就要撸袖子看看是何方神圣死这么多人它还活着。
结果门没撞开,吴邪忽然就像被魇住了一样。
趴在那里仿佛脸粘在门上了,胖子以为他中邪,说完来泡童子尿给他做做法。冯阻止了胖子,顺便嘲讽他花花肠子多的很,怎么可能有童子尿。
胖子说自己为云彩守身如玉,转而大骂:“你他妈不是不精通中国文化吗?”
冯没理他,和胖子搭了把手,把吴邪拔了出来。是真的拔了出来,因为往外扯的时候,吴邪的手指紧紧抠在门缝里面,好像要把门掰开。
胖子说他真中邪了,一边念叨一边在吴邪眼前晃手。结果发现吴邪眼珠子不会动,眼睛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瞎了。
胖子吓了一跳,刚想说话,发现自己眼睛也有点不好使了。与此同时,水面发生了震荡,这说明下面有东西,或者发生了小范围地震。
冯说下去看看,他把头戴式照明灯戴上钻进去,过了很久都没有音讯。胖子知道坏了,冯恐怕出了点事。
让胖子欣慰的是,吴邪虽然瞎了但他冷静的可怕。竟然没有大喊大叫。胖子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吴邪已经被致幻了,所以他不喊不叫不是不害怕,而是他娘的在幻觉里碰到熟人了。
哪有碰到熟人促膝长谈的时候大喊大叫的?
所以没过多久,胖子也发现吴邪不是冷静,只是单纯中了邪。他只好一边喊吴邪的名字,一边找地方安置好兄弟。把人安置好了,方便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胖子一直埋汰别人,却没真的想让人死。
就在这时,胖子就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被咬住了。他立刻架着吴邪往外走,这时候胖子也发现自己看不见,而且走不动了。
胖子当机立断把吴邪丢了出去,拱到附近水位比较低的地方。丢出去吴邪,胖子就失去了跑出去的机会,直接被拖到水下面,喝了一肚子三鲜汤。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进到了吴邪来的那个缝隙,反正被拖下去前他还一直在扒拉石板。最后啥也没扒拉到,反而把上面的骨头全扒拉下去,估计堵住了缝隙。
胖子情急之下,就把摸金符拴在上面。
那之后也经历了一番梦境,再醒来就已经挂树上当腊肉了。
吴邪听完,有点心虚的咳了一声。张海杏手法比胖子还利索,三两下全挑了,挑完了胖子才觉得火辣辣的疼。
“姑奶奶,你下手也太狠了。搁胖爷背上玩儿井字棋呢?”
张海杏将匕首塞进河水里涮了涮,任由血水飘走。“你也没对姑奶奶我好到哪去。”
胖子没计较,倒吸着气跑到冯身边,把他背上誓死都没解开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掏出许多做过密封处理的药品。
别看外国佬有冒险精神,其实人家也怕死。甚至有的时候怕死到比他们这些大老粗还迷信,所以很多时候宁愿多吃点苦也不愿意放弃物资。
这种时候德国佬差点被勒死都不愿意放手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几个人都很狼狈,张海杏的头发都烧掉一大半。拍点焦渣后成了狗啃一样的妹妹头,发尾直接炸开了。完全看不出之前梳马尾凌厉的样子,仿佛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野丫头。胖子和冯也是差不多的状况,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至少我们还有药。”胖子掏出万能云南白药粉和止血绷带,跟张海杏互相撒了点药粉包上绷带。也没敢用太多,怕后面不够用。
又给冯处理了伤口,吴邪忽然说:“张海桐呢?”
张海杏猛的抬头,到处看了好几眼。这才发现张海桐坐在水边的黑色石头上,盯着水里发呆。系在腰上那一块衣服侧面的布料有一块很明显的血迹,已经逐渐干涸了。
“海桐哥。”张海杏一把夺过吴邪手里的药跑过去。“你也用点药。”
吴邪心想这老姐姐手劲真够大的,好像想把他胳膊拽折。可见关心则乱,劲儿都顾不上大小了。
张海桐摇头。“不用了。”
吴邪也不太放心,刚想说话,张海桐说:“伤口血痂太厚了,药没用。你们拿去就行。”
如他所说,不止腰上的咬伤,他背部拖拽出来的擦伤都结疤了。伤口反复撕裂结痂,用止血药反而适得其反。还不如就这样,等后面上去了一次性解决。要是没出去,那也没必要了。
张海杏似乎有点懊恼。
要是不看张海桐的脸,他们辈分也没啥奇怪的。但是看脸又能清楚意识到他今年真的只有十五岁,属于她以前没见过的年龄段,又会把他当个后辈。
这种矛盾的感官让张海杏难得叹了口气,最后说:“休整一会。”
“海桐哥,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不简单。”
“你的情况比我们复杂的多。”
张海杏成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张海桐意识到,或许张海杏知道他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什么事。
甚至很可能是他先出的事,张海杏才会被抓到九头蛇柏那里去。
如果自己没问题,海杏不至于现在这样。
张海杏把药重新丢给吴邪,反手把绷带递给张海桐。
吴邪这才发现,张海桐接过绷带的时候,手指在轻微颤抖。
他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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