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阁>历史小说>什么?扶苏来我家了?>第85章 出发!

第85章 出发!

  他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站起来,把那卷《商君书》收进包袱里。

  “爹,娘,保重。”

  曹母走过来,把手里的布包塞进他怀里。

  “路上吃。”

  曹参打开一看,是几张饼,还热着。

  他没说话,把布包扎好,背在身上,走出了家门。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站在院子门口,母亲站在父亲身旁。

  两个人影,一高一矮,在风中一动不动。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没再回头。

  周勃回到家的时候,他娘正坐在门口编席子。

  “娘。”

  “嗯。”

  “我要去咸阳。”

  周母的手没停,继续编席子。

  “去咸阳做什么?”

  “秦王请我们去的,萧何,刘季,他们都去,秦王说,让我带着娘去,到咸阳会安排好。”

  周母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秦王?他为什么请你?”

  “不知道。”周勃说,“但他从咸阳派人送信来,说我有大才,一个大王,总不可能特意来骗我。”

  他跪下来,看着母亲。

  “娘,你跟我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周母沉默了很久。

  她把手里编了一半的席子放在膝盖上,看着周勃的眼睛。

  “你知道你爹怎么死的吗?”

  周勃没说话。

  “他给别人编席子,编了一辈子,累死的。”周母的声音很平,但手指攥着席子的边缘,指节泛白,“我不想你也编一辈子席子。”

  她把席子拿起来,抖了抖,重新叠好。

  “咸阳是好是坏,娘不知道,但你不在,娘一个人留在这,也不叫个事。”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屑。

  “娘跟你去。”

  周勃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樊哙把狗肉铺关了。

  他把案板擦干净,刀收好,挂在墙上。

  隔壁卖布的赵婶探头看了一眼。

  “小樊,今儿怎么收这么早?”

  樊哙转过身,咧嘴笑了笑。

  “婶子,我要去咸阳了。”

  赵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去咸阳?去咸阳做什么?”

  “秦王请我去的。”

  赵婶笑得更欢了。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人家秦国的大王能知道你?”

  樊哙没有解释,他把围在身上的解下来,叠好,放在案板上。

  他没有什么家眷要带的。

  爹娘走得早,也没兄弟姐妹,孤身一人,来去无牵挂。

  “婶子,帮我跟街坊们说一声,我走了,铺子就不开了。”

  赵婶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小樊,你一个人,去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樊哙点了点头,揣上卖狗肉攒下的钱,走出了铺子。

  萧何回到县衙,推开了文书室的门。

  屋里还是老样子——竹简堆了满桌,绳结系得规规矩矩,标签写得清清楚楚。

  他在案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拿起刀笔,开始写辞呈。

  字不多,但每一个都写得很认真。

  写完了,他吹干墨迹,把竹简卷好,系上绳结,放在案头最显眼的地方。

  站起来,转身,没有回头。

  出了县衙大门,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天。

  阳光很好,四月的风从泗水吹过来,带着河滩上芦苇的腥气。

  他把辞呈留在了文书室里。

  以后会有新的人来坐这个位置,会有新的人来整理那些竹简。

  曹参去了书院。

  先生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半眯着眼睛。

  “先生。”

  “嗯。”

  “我要走了。”

  先生的眼睛睁开了,看着他。

  “去哪?”

  “咸阳,秦王派人来的。”

  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把竹简放下。

  “秦王请你去的?”

  “是。”

  先生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的能力。

  “你天资不错,”他说,“去了那边,别给书院丢人。”

  曹参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站起来,转身走了。

  先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把竹简重新拿起来,半眯着眼睛,继续晒太阳。

  风从院墙上吹过来,把他花白的头发吹起来。

  他不敢回头。

  那天晚上,几家人忙的不可开交。

  夏侯婴家里,他娘把坛坛罐罐装了三大车,他爹说“咸阳什么没有”,他娘说“你懂什么”,最后他爹也偷偷把那个修了一半的马鞍塞进了包袱里。

  周勃家里,他娘把那把编席子的工具也带上了。

  周勃说咸阳不用这个,他娘说“万一用得上呢”。

  她把编了一半的席子也卷起来,塞进包袱最底下。

  樊哙的铺子彻底空了,案板擦得干干净净,刀挂在墙上,围裙叠好放在案板上。

  他临走前把钥匙留给了赵婶,说“帮我看着,要是有人要这铺子,就卖了,钱给街坊们买酒喝”。

  刘季回到院子里,把那棵歪脖子枣树拍了拍。

  “爹,我走了。”

  他爹坐在堂屋里,没出来。

  “嗯。”

  刘季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等到里面又传来一声——“记得把那件袍子带上。”

  他低下头,笑了,眼泪也出来了。

  “带了。”

  他抹了一把眼睛,转身走出了院子,没有再回头。

  黄狗跟到门口,蹲下来,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萧何是最后说的,回到家的时候,他母亲正在堂屋里做针线。

  他弟弟萧良蹲在院子里玩石子,才五六岁,虎头虎脑的。

  “娘。”

  “嗯。”

  “我有话跟您说。”

  萧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做针线。

  “说。”

  “秦王请我去咸阳,他说我有宰相之才,他还说,家眷可以同往,到咸阳会安排妥当。”

  萧母的手停了一下,针尖悬在半空中。

  “娘,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萧母沉默了片刻,把针线放下了。

  “你去吧,娘就在这,你爹埋在这儿,我走了,他一个人冷清。”

  萧何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鼻子一酸,跪了下来。

  “娘,儿子求您了。”

  萧母愣了一下。

  “爹走了,弟弟还小,儿子要是去了咸阳,您一个人带着良儿,怎么过?儿子不放心。”

  他把头磕在地上。

  “娘,跟儿子走吧。”

  萧母看着跪在地上的萧何,看着旁边跑来跑去的萧良,沉默了很久。   https://www.xszww2.com/html/306/306279/53166123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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