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直不想你和我牵扯太深，就是担心你考入武大之后，会因此遭受到牵连。”
“结果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华英这帮家伙忌惮我的仇家，没人愿意担任你的导师。”
“总的来说，我占据大部分原因。”
方雄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月光照耀下，其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方老师是大部分原因？”陈羽大致明白了，歪了歪头，“那还有小部分原因呢？”
“怪你和我年轻时太像了呗。”方雄耸了耸肩，扳着指头数了起来：
“生化人、刀法天赋出众，雷极刀圆满，品性张扬，华英武大......”
方雄两只手都数完了，都还没把两人的相同点说完。
“所以我占大部分，你占小部分。”
“怪我。”陈羽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都怪我太天才了，不然应该没这么多破事。”
“没错，怪你天赋和我一样高。”方雄语气唏嘘。
陈羽天赋如果一般，根本没人会把陈羽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恰恰是陈羽天赋太强，强得和他当年一模一样，容易让某些人坐立不安。
说完，他的神情一正，严肃了起来：
“行了，玩笑就开到这里吧。”
“小子，你担心我背后的仇家吗？”
“先提醒你一下，那可是魔山星域都鼎鼎有名的势力，一句话便能决定赤煌星存亡的大人物！”
“在赤煌星、新月，这些大人物注意不到你，然而一旦踏入星空，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我如今不过开窍境，也不再是什么红河刀狂，未来也保不了你。”
陈羽闻言，陷入沉默。
方雄也没有催促，而是双手环抱于胸前，默默伫立，等待陈羽最终的回答。
陈羽如果同意，那他以后便是陈羽的武道导师，毫无保留。
陈羽若是拒绝，他立刻转身便走，以后绝不会主动出现在陈羽面前，以免与其牵连更深，阻碍其未来道路。
良久，陈羽
“老师，我害怕......”
方雄眉头微挑，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毕竟从陈羽以往的表现来看，武道疯子不应该害怕这些。
然而，陈羽还未说完，只见他幽幽道：
“我害怕当我走到武道尽头，前路再无目标可寻，再无对手可战。”
“我害怕当我登临宇宙绝巅，环顾身前身后，仅余我一人孤然伫立。”
“所以，我永远渴望强敌。”
此话一出，就连方雄都不由微微动容。
他完全听得出来，陈羽这些话并非伪装，句句发自肺腑。
陈羽是真的期待强敌，心中毫无一点一滴的惧意。
天生的强者！
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绝对的狂妄，绝对的自信，无论任何人都无法左右的固执，这是成为强者必要的条件。
而陈羽，已然全部具备。
“好小子，够狂！”方雄大笑一声，似乎感觉还不够，于是又补充道：
“比我当年更狂！”
“红河刀狂这个称号，应该由你来继承才是！”
“可别，刀狂听着太憨了。”陈羽急忙摇头，他是真欣赏不来这个称呼。
刀狂听着挺狂，但陈羽总感觉没什么脑子，或者脑子有什么大病一样。
“啧，多好听的名号，我当年杀了将近百年才杀出来的。”方雄语气不解。
刀狂，多帅啊！
他挥了挥手，装作毫不在意道：
“行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算我方雄的学生了。”
“正好你也突破了破限一转，我便传授你一门气血武学，其名为——”
“血雷三斩！”
“气血武学！”陈羽心中微动，对于方雄看破他的境界并不感到奇怪。
别忘了，《血斗九变》本就是方雄传授于他，对于这门破限功法，方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了解。
方雄继续道：“血雷三斩，是我根据雷极刀推衍、改良而出的气血武学，与你正好适配。”
“其遵循雷极刀的雷速精髓，同时又极为看重使用者气血强度。”
“气血越强，此刀便越强，当年我以破限四转突破，便可靠此招原型逆伐换血七重的高手！”
“顾名思义，血雷三斩总共就三刀，三刀耗尽所有气血，所以对手三刀不死，那就是你的死期。”
“当然，第三刀涉及到武道真意，你想要连续斩出三刀还有很长一段路，所以先学第一刀。”
武道真意？
听到这个陌生名词，陈羽急忙打断方雄：“老师，先给我说一说武道真意是什么？”
“武道真意......”方雄沉吟片刻，随后道：“你应该隐隐感觉到了吧，基础武学圆满和其前置层次完全不一样。”
“没错。”陈羽微微颔首。
刀法、身法尽数圆满，他自然而然感觉到了武学圆满，和小、大成、精通之间的巨大割裂。
圆满与另外三种层次，仿佛完全不是一门武学的内容。
“武学圆满，本质是一种门槛。”方雄没有弯弯绕绕，直接解释道：
“这是一种武学天赋的门槛，因为能走到这一步，意味着已经初步窥见了武道真意。”
“唯有真正的武学天才，才能以淬体境实现这一点。”
“同时，这也就意味着你在学习气血武学之时，很容易便能跨过武道真意的槛，顺利突破至开窍境。”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至开窍境，便是因为他们始终无法领悟武道真意。”
陈羽默默听着这个解释，心中骤然通明。
“原来如此，基础武学圆满意味着初窥武道真意，难怪对武学天赋有着如此高的要求！”
武道境界越高，生命层次越强，对于天地之理的感知就会越发清晰。
而想要以淬体境这样的肉体凡胎，初窥武道真意，可不就只能靠恐怖的武学天赋了嘛。
方雄摇了摇头，提醒道：
“别想太多，你虽然初窥武道真意，但距离真正领悟，却还有着好长一段路要走。”
“现在，我来教你血雷三刀的第一刀——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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