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里的条件简陋，只有一个炭火炉子和一口铁锅。
李云龙先把小米饭煮上，然后就开始处理食材。
把豆腐切成整整齐齐的小方块，五花肉切薄片，蘑菇泡发撕成条。
他的动作娴熟，刀工凌厉，很快就把食材全部处理完了。
吴清俪在一旁洗菜、切葱姜蒜，不时偷瞄李云龙一眼。
"李旅长做饭的手法很熟练啊。"她忍不住说。
"嗨，以前当过伙夫，练就的。"李云龙头也不抬，"后来到了独立团，也没少给弟兄们改善伙食。你别叫我李旅长，叫老李就行。"
"那哪行。"吴清俪抿嘴一笑，"您是老前辈了。"
"啥前辈不前辈的，都是打鬼子的。"李云龙把豆腐下进油锅，滋啦一声响，"你就叫我老李，我叫你小吴，这样痛快。"
"好，老李。"
两人相视一笑，手上的动作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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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饭菜上桌了。
一个家常豆腐，豆腐煎至两面金黄，配上肉片，用酱油一焖，香气扑鼻。
一个肉炒蘑菇，肉片煸出油，蘑菇吸饱了肉香，撒上一把葱花，朴素却诱人。
一个素炒豆芽，直接用油爆出香味，豆芽的清香在屋里流转。
一个菜叶泡面汤，直接用特制的泡面调料煮上面条，然后在里面加上白菜叶，最后撒上葱花那小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桌上还有徐总指挥自己腌的咸菜，黑黢黢的一小碟，凑在一起，勉强算个四菜一汤。
李云龙搀扶着徐总指挥坐到桌前，又招呼吴清俪："小吴，快坐，咱们开饭了！"
"有点简陋，大家别介意。"李云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我们打跑了鬼子，到时候请大家吃大餐！"
"这已经不简陋了。"吴清俪看着桌上的菜，认真地说，"在延安，能有四菜一汤，还有肉，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领导都吃不着。"
"是啊。"徐总指挥点点头，眼中有些感慨，"这已经是很丰盛的一顿了，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晚餐了。来来来，小吴，快尝尝这小子的手艺。"
李云龙先给徐总指挥盛了一碗汤，然后又给吴清俪盛了一碗，然后指了指那个豆腐。："小吴同志，你尝尝这个豆腐，我拿手菜。"
吴清俪夹起一块豆腐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眼睛微微一亮："嗯，好吃。外焦里嫩，咸淡刚好。李旅……老李，你这手艺真不是吹的。"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笑了，"当年来抗大我可是背着行军锅进的抗大，一去就是炊事班副班长，全队的伙食都是我管的。后来到了前线，弟兄们想吃顿好的，都得靠我张罗。"
"你还好意思说。"徐总指挥笑骂道，"当年在草地，你小子得意忘形，没买到粮食最后纵兵抢粮，要不是我护着你，现在还有你小子呢。"
"老首长，您别提那茬了……"李云龙的脸涨得通红。
吴清俪看着徐总指挥数落李云龙，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首长，老李当年真抢了其他部队的粮食？"她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徐总指挥故作严肃，"为了这事，我把他降为伙夫，背铁锅。“
徐总指挥继续以欣赏的口气说到”但这小子自从那之后，就变得规矩了，没在惹事，后面又干回了团长，现在又当了旅长，屡立战功。你说说，这是不是块打仗的料？"
“对，李旅长现在也是战功赫赫，前段时间我还总在延安的报纸上看到他呢。”吴清俪也是附和徐总指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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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徐总指挥讲了不少李云龙当年的糗事，李云龙想拦又拦不住，只能红着脸任由老首长"揭老底"。吴清俪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上几句，问一些前线的情况。
"老李，你们在前线，伤员多吗？"她问。
"多。"李云龙放下筷子，神色凝重了些，"每次仗打完，都有不少弟兄挂彩。有的轻伤包一下还能上，有的……就回不来了。"
"你们有随军护士吗？"
"有，但不够。"李云龙摇头，"我们独立旅有个卫生队，但是人手不够，战时忙不过来。很多时候，弟兄们受了伤，只能自己扛着。"
吴清俪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如果……如果有机会，我想去前线。在后方医院里，虽然也能救人，但总觉得隔了一层。我想去真正需要我的地方。"
李云龙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小吴同志，你有这份心，了不起。"他说，"但前线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同志……"
"女同志怎么了？"吴清俪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父亲是死在战场上的，我不怕。再说了，白求恩大夫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支援抗战，不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吗？我是共产党员，不是温室里的花。"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说得好！有骨气！"
徐总指挥看着两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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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李云龙主动收拾碗筷，吴清俪也不闲着，两人一起在灶台前忙活。徐总指挥坐在一旁，裹着棉袄，看着这两个年轻人默契地配合，眼中满是欣慰。
"云龙啊，"他忽然开口，"天不早了，你送送小吴同志。她回机关医院还有一段路，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是！"李云龙把碗筷一放，用围裙擦了擦手，"小吴，我送你。"
"不用麻烦……"
"老首长吩咐的，必须执行。"李云龙一本正经地说，然后立刻背上医药箱就转头往屋外走去。
吴清俪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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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延安，安静而清冷。
月光洒在黄土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还有窑洞里隐约的灯火。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老李，"吴清俪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饭菜很好吃，和老首长聊得也很开心。"
"谢啥，应该的。"李云龙搓着手，"那个……小吴同志，我今天要是说了啥不得体的，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
"没有啊。"吴清俪侧过头看他，"我觉得你说话挺实在的，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人强多了。"
李云龙心里一热，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机关医院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就送到这儿吧。"吴清俪停下脚步，"前面就是医院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那……那你路上小心。"李云龙说。“改天我再来看你。”
“好，你也快回去吧。”吴清俪回了李云龙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就走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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