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不断跌倒。虚拟防守人的抢断非常果断，毫不留情。
他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虽然系统里没有体力条限制，但神经高度集中的疲劳感非常真实。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的动作。
肩膀要沉。眼神要看向突破方向。腰腹必须配合做出发力的预备姿态。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老爹逼他练的京剧身法。要求身段柔软，讲究“形散神不散”，用腰部的力量去控制整个躯干的走向。
孙阳猛地站起来。
“再来！”
这一次，他面对防守人带球放慢速度。
靠近的一刻，他左肩猛地一沉，头向左偏，眼神锐利地看向防守人右侧的巨大空当。甚至连左臂都做出了一个发力挡人的细节动作。
防守人立刻上当，跨出右腿准备向左封堵。
孙阳压低的身体突然像弹簧一样爆发，右脚内脚背迅速将球向右前方一扣。
身体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折叠变向，直接从防守人身边穿过。
成功了。
齐达内没有鼓掌，只是微微颔首。
“还算有点天赋。实战中，要把这招和你的马赛回旋结合起来用。虚虚实实，才能让图赫尔布置的防线彻底崩溃。”
“好了，过人虚晃只是第一步。”齐达内话锋一转。“大巴黎的后卫线站得很深。蒂亚戈·席尔瓦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他不会轻易让你带球杀进禁区。”
齐达内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幻。
不再是空旷的系统训练场。四周建起了高耸的看台，刺眼的聚光灯打在草坪上。
“这里是2002年欧冠决赛的场地。苏格兰格拉斯哥汉普顿公园球场。”齐达内指着前方的球门。“面对密集的禁区防守，有时候你需要一种完全不讲理的破局方式。”
孙阳立刻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当年齐祖那记震惊世界足坛的“天外飞仙”，就是在这块场地上诞生的。
球场左路边线，一个的皇家马德里球员正在狂奔。那是曾经的足坛第一左后卫卡洛斯。
卡洛斯在底线附近起脚传中。
这脚传中质量并不高。皮球飞得极高，划出一道夸张的抛物线，落向大禁区外沿。
齐达内站在大禁区弧顶左侧。
他没有选择用胸部把球停下来再做处理。
他的眼睛始终紧盯半空中的皮球。左脚稳稳扎进草皮。腰腹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在半空中呈现出一个极限向左倾斜折叠的姿态。
他的右脚高高抡起，迎着落到大腿高度的足球，毫不犹豫地完成了一记凌空抽射。
“嘭。”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闷响在球场内回荡。
足球像一枚没有丝毫旋转的炮弹，笔直地砸进了球门左上角死角。
对面的门将甚至没有做出完整的扑救动作。
进球后，虚拟影像消失。
齐达内转过身看着孙阳。
“不停球凌空抽射。”齐达内指着刚才皮球落下的位置，“这种球，防守人根本来不及上前封堵。门将也无法预判你的射门轨迹。这是撕裂密集防守最直接的武器。”
“大巴黎那帮后卫就算再了解你的过人习惯。当球还在天上飞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干看着你起脚。”
“这招对身体的柔韧性和对球的落点判断要求极高。你的京剧童子功底子很好，现在，把它用到足球上。”
齐达内退到场边，让出位置。“开始吧。”
孙阳深吸一口气，站到大禁区线边缘。
左侧角旗区附近，虚拟的卡洛斯开始起球。
足球高高飞来。
孙阳判断着落点，迎上前两步。左脚试图踩住重心，右腿抡起。
当脚面刚接触到皮球时。
“呲”的一声怪异声响。
足球直接打着旋飞向了右侧的角旗区看台。根本没有踢正部位。
齐达内的怒吼准时响起。
“你的脚是在梦游吗？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你的支撑腿为什么这么软？腰腹力量去哪了？”
孙阳咬着牙，没有反驳。
不停球凌空抽射，最大的难点在于要在皮球下坠的极短时间里，调整好身体倾斜度和发力腿的摆动轨迹。稍微偏差一厘米，球就会高出横梁或者踢呲。
起球，再起球。
连续五十次尝试。
孙阳最好的成绩是把球踢向了角旗区外。其余的大部分时间，他不是一脚踢空摔在地上，就是把球踢成一个毫无威胁的地滚球。
大腿肌肉传来真实的酸痛感，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草地上。
“压住上半身！”齐达内在场边不停地指出错误。“你的身体站得太直了！如果你不把身体向左侧折叠压低，你的球一定会飞向看台的最顶层！”
“用小腿的力量去鞭打足球的中下部，大腿不要摆动得太僵硬。”
孙阳大口呼吸着，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水。
他回想起小时候在院子里练京剧“旋子转体”的动作。老爹拿着竹板在旁边喊着口诀，要求腰部发力带动双腿在半空中旋转。
那种核心发力的感觉，和凌空抽射的动作原理高度重合。
第八百次传中。
球再次在空中划过抛物线。
孙阳紧盯皮球。左脚狠狠踩进草皮。腰部发力，整个上半身向左侧大幅度倾斜压低。
他的右腿像一条长鞭一样弹出。
脚背正正地吃住了足球的核心部位。
“嘭！”
球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横梁上弹开。
“触球点对了，但是发力太猛导致身体失去平衡。”齐达内给出精准评价。
第一千五百次传中。
第二千次传中。
孙阳机械地重复着起跳、折叠、抽射的动作。
他一次次摔倒在草地上，再爬起来。他想要在欧冠赛场上让图赫尔闭嘴，就必须掌握这把杀人刀。
第五千次传中。
左路的卡洛斯再次起脚。
足球在球场灯光下快速下坠。
孙阳的内心一片空明。他没有看禁区里的防守人，也没有看门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锁定在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上。
步伐调整到最佳。
左脚落地，稳如泰山。
身体后仰侧倾，柔韧的腰腹绷紧到极致状态。
右腿迎着落下的皮球，小腿猛然弹射而出。
“嘭！”
一声清脆巨大的爆音在空旷的球场上空炸响。
足球化作一道残影，在半空中没有带起任何旋转，也没有丝毫下坠弧度，硬生生砸进了球门右上角的死角。
球网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掀得极高。
完美的进球！
孙阳因为惯性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在草坪上。他躺在地上，看着还在球网里打转的皮球，胸膛剧烈起伏。
他终于练成了真正的天外飞仙。
齐达内缓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大汗的年轻人。
这位法国大师一向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东方小子。”齐达内把脚下的足球踢向孙阳，“你现在拿到了一把可以切开任何防线的利刃。”
齐达内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现在，去挑战巴黎。去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亿万富翁，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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